​孙传芳的缓兵之计

孙传芳的缓兵之计

□杨帆

1924年9月20日，时任总统曹锟任命孙传芳为浙江督理兼闽浙巡阅使。然而，当9月25日孙传芳的部队进入杭州城时，矗立在西子湖畔的雷峰塔轰然倒塌。虽然它的倒塌系被人盗挖塔基青砖所致，但仍有不少人认为，孙传芳进驻杭州是个不祥之兆。

果然，10月23日，突然传来冯玉祥发动“北京政变”、囚禁总统曹锟的消息。此时第二次直奉大战战事正酣，吴佩孚为解除后方威胁，企图回师镇压冯玉祥，却导致前线军心涣散，直系溃败。这个消息对同为直系的孙传芳无异于当头一棒。后台已倒，他这个浙江督理的位子已岌岌可危。11月24日，冯玉祥与奉系张作霖恭迎皖系首领段祺瑞出山，就任中华民国临时执政。12月11日，直系军阀齐燮元被免除江苏督军之职，皖系卢永祥被任命为苏皖宣抚使，奉系张宗昌以护送卢永祥为名，奉命率师南下。

消息传来，孙传芳急忙与老同学、心腹高参杨文恺商议对策。杨文恺分析说，来者不善善者不来，明摆着护送是假，趁机染指长江流域是真，应当早做防范。两人商量后决定，由杨文恺去北京面见段执政，就此前江浙战争中协同齐燮元出兵讨伐卢永祥一事作出解释。所谓解释，无非是将责任推到直系首领曹锟、吴佩孚身上，求得段祺瑞的谅解，表示今后愿听段执政调遣，希望他能从中与奉系调停。同时派人向张作霖说情，希望奉系不要对浙江用兵。

事实上，孙传芳向皖系、奉系释放善意不过是缓兵之计。他一面稳住奉系，一面积极布防备战——与齐燮元联手，于1925年1月11日组成“江浙联军”，做好抵抗奉军的准备。

段祺瑞政府为了分化“江浙联军”，以达各个击破之目的，决定首先孤立齐燮元，于1月16日任命孙传芳为浙江督办，卢永祥兼江苏督办，并宣布上海永不驻兵。如此一来，孙传芳由“直系中央”任命的浙江督理变为“奉系中央”任命的浙江督办，官职未变，危机暂时解除。但这并不代表奉系不会对浙江用兵。从当时的形势看，奉系张宗昌以力挺卢永祥为借口抢占地盘，第一个目标是吃掉齐燮元占领江苏，然后进占上海，接下来显然是进攻浙江。但有了时间上的缓冲，便可事在人为，毕竟张宗昌人地生疏，会有诸多被动。在孙传芳看来，既然奉系第一步是灭齐，那就没有必要与齐燮元绑在一起，不如保存实力，随机应变。

1月20日，孙传芳将派往无锡助齐抗奉的一旅人马撤回。随后，齐燮元孤立无援，败逃上海，于1月28日通电下野。孙传芳则养精蓄锐，扩军备战，于当年10月出敌不意，骤然吹响反奉号角，一鼓作气将奉系张宗昌赶回了山东。